他把信纸折好,封上火漆,唤来小厮连夜送出去。
他搁下笔,望向窗外。
后院的墙角,石榴花开了。他忽然想,要是阿若在,大概会蹲在那树下面看半天。
他并不知道,阿若此刻就在这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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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像个拿到了心爱娃娃的小女孩,沉迷于收拾阿若。
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匣子脂膏,是宫里贵人们才用得上的东西,牛乳掺着珍珠粉,抹在手上能养得又滑又嫩。她坐在阿若对面,把阿若那双粗糙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上,蘸了脂膏,一下一下地揉。
阿若的手原本满是茧子和裂口。长公主耐着性子,每天揉,揉了半个月,那些硬茧竟慢慢软化,裂痕也淡了。脚上、肩上的旧疤新痕,也被她一层一层地养平滑了。
从小没人这样待过她。
在勾栏,她是工具,学不会舞就要挨打。在清水村,她是劳力,老妇人待她好,但那是"要给她孙子干活"的那种好。只有昭儿——长公主这样,什么也不图,只是把她养得白白净净,像养一只猫。
梳妆台前,阿若被长公主按在这已经坐了半个时辰。
“别动。”昭儿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支螺子黛,正凝神替她描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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