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子要去隔壁镇送粮食,牛车在后门等着。你藏在草堆里,他把你带出去。到了隔壁镇,你再想办法……去京城。”
阿若抬起头,看着胖婶。
“京城?”
“平安在那儿。”胖婶说,“他中了状元,你知道吧?现在是大官了。你去找他,他能管你。”
阿若知道。村里人嚼舌根的时候她听见了。说平安中了状元,尚了公主,当了驸马。她不知道“尚公主”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状元”很大,“驸马”好像也很大。
她不确定平安会不会管她。
但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胖婶拉着她往后门走,脚步飞快,一边走一边小声说:“你记着,路上别跟人说话,你说话口音不对,一开口就露馅。别抬头,别让人看你的眼睛。有人问你,你就说你是个哑巴。”
哑巴。
阿若记下了。
后门口停着一辆牛车。车上堆满了干草,高高地垛着,像一座小山。胖婶的小儿子坐在车头,三十来岁的汉子,憨厚,不爱说话,看了阿若一眼,没多问,只说了句:“娘让我送你。”
阿若爬上牛车。七个月的肚子让她动作笨拙,她跪在车板上,把包袱塞进草堆里,然后整个人钻进去。胖婶把干草往她身上堆,一层一层地盖,盖到从外面完全看不见人。
“到了隔壁镇,有个破庙。”胖婶的声音从草堆外面传进来,“你在那儿下车。别让人看见。等天黑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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