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若听懂了“奴隶”两个字。
她的后背猛地一凉。那块烙在她肩胛骨上的印记,忽然像被火烧了一样地疼起来。
笼子。
她想起笼子。从小待过的笼子。木头的,很矮,站不直,只能蹲着。里面有一股臭味,屎尿的臭味,混着发霉的稻草味。她从记事起就在笼子里。
她的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
“走。”她说。
胖婶的动作很快。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件灰蓝色的粗布衣裳,是沈平安以前穿旧的,宽大,能把阿若的身子遮住。又找了一条头巾,藏青色的,厚厚的。
“把头发全塞进去!”胖婶说。
阿若解开红发,那一头波浪般的红卷发垂到胸口,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胖婶用头巾把她的头发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又扯了扯,把她的额头和眉毛也遮住了一半。
“眼睛没办法。”胖婶看着阿若那双绿眼睛,咬了咬牙,“低着头,别抬头看人。”
阿若点了点头。
胖婶又往她怀里塞了一个小包袱。几件换洗衣裳,两个烙饼,一把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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