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站在他身后,吊儿郎当地嘲讽说:“喂,你爹来了。”

        他步履款款,睨了一眼程悟,冷声命令:“跪下。”

        程悟锁紧眉,没动。

        父亲没有再说,坐在我床尾的凳子上。下一瞬,程悟和站在门口的周煜都不约而同地下跪,脸上屈辱犹存,显然不是主动跪下的。

        “我要是不进来,你现在是不是就将刀插入她的喉管了?”

        程悟:“是又怎么样?”

        我缓缓抬起胳膊,摸了摸光滑的脖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难以置信地盯着他。要是父亲晚来一会儿,我还会活着吗?

        周煜憋着气,“他干的事,你拉我跪着干什么!”

        “我坐着。”父亲说。

        周煜难以理喻,还是读懂了他的意思,当老子的都坐下了,你们当儿子的还敢站着。他老子不喜欢仰望别人,所以只能让别人下跪了。

        我安静地缩在床上,不清楚到底要干什么。

        父亲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像在打量待价而沽的商品。过了片刻,程悟猛地惊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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