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在长期的独处中变得敏感,身体状态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起初只是精神萎靡,多眠易倦,接着是食欲不振。然而他整天都在盘算会不会有人抓他回蔺家,根本没在意这些异常。
等邬纾和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来月事——之前也有好几个月没有的情况,所以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这次时间太久终于引起了警惕。邬纾和在深夜里做贼一样去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买了验孕棒,鲜红的两道杠明晃晃地告诉他,他肚子里又有孽障种子在生根发芽。
几个月了?从他离开蔺家那天起,至少三个月。邬纾和的体格消瘦,根本看不出自己肚子的变化。
这个月份已经不能用药流产了。
他手脚麻木坐在卫生间的地砖上,逼仄的空间闷得他喘不过气来。医生说他的女性器官虽然发育得完整健康,但是脆弱至极,禁不住再一次流产,很有可能会永远失去生育能力。医生说得很晦涩,但邬纾和明白他的意思,他的身体被玩得太过,像被穿烂了的破鞋,如何能孕育生命?但邬纾和才不在意自己有没有生育能力,蔺峰也不在乎,以往上过他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在乎。
他必须打掉这个孽种。
邬纾和立刻就决定去医院,他心存侥幸地想,时间这么久了蔺凛朔肯定已经忘了有他这回事,在公立医院做个人流的小手术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
预约的手术日终于到了,邬纾和一早就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他一着急就有些顾前不顾后,翻了好几次才把要用到的东西带全。他的身体特殊要留院观察,因为没有陪护和家属,什么都要提前备好。
半小时后邬纾和才拎着个大包准备出发,开门之前还小心地看了门镜,确定没有异常之后才拧动门闩。
正当他松了口气噔噔往楼下跑的时候,突然停滞了脚步。整个人如木雕泥偶一样呆愣在原地。
蔺凛朔就站在楼梯尽头等着他,看到了他,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朝邬纾和咬牙切齿地一笑。
“啊——”邬纾和反应过来,像见了活阎王一样,吓得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转身就往回跑。但已经没有退路了,几个高大健壮的男人从楼上跑下来截住他的去路,邬纾和回头,蔺凛朔像迎接他一样张开手臂:“过来。”
邬纾和的脚步像生根了一样无法挪动。蔺凛朔忽而变了脸,疾言厉色道:“你想让我生气吗?别让我说第二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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