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的指节在案上敲了一下,没出声。
萧承宴看着她。
他要体面。这一点沈疏影昨天就想明白了。东宫亲自登门赐药,要问安的是相府嫡女;要是当着满堂人的面,让继室的女儿顶了嫡女的位置,丢的不是陆氏的脸,是太子的脸。
他的目光从她湿了一点的袖口,移到沈青瓷烫红了一片的手腕,又移回来。
"药留给沈小姐。"他说,"旁人退下。"
太监立刻把匣子捧到沈疏影面前。沈青瓷往后退了半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了半天没转出来,太子根本没给她哭的空当。
陆氏脸上的笑还挂着,挂歪了。
沈疏影接过匣子,福得更低:"疏影遵命。药留下,人也会好好养着。"
乖巧。听话。什么都没看破的样子。
萧承宴接过太医递来的脉枕,却没有真的替她诊脉,只把指尖在枕边停了停。
"气色比帖子上写的好。"他说,"夜里别再受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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