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难，”民浩说道，嘴角浮现出一抹极细微的弧度，“我习惯了在公开场合想掐死你。这种冲动……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把它当成前戏吧，”正洙回答，脸上也重新露出了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放长线钓大鱼。那些紧张感，那些在公众面前的克制……我们把它们积攒起来。留到以后用。”
狭小厨房里的气氛变了。那还不是情欲，至少目前不是，但却蕴含着那种可能。这是一种默契，同意将彼此间那种动荡不安的能量引导向一个新的、可控的方向。这种调情本身就是协议的一部分。
民浩缓慢地点了一下头。“好吧。停火。为了晚宴。我们要展现出团结一致的姿态。”他举起烧酒杯，向对方示意，“为了团队合作。”
正洙举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为了不被炒鱿鱼。”
两人一饮而尽。烧酒顺着正洙的喉咙滑下，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这个决定意义重大，仿佛是这场长达二十年的“战争”中的一次战略转折。
“那之后呢？”正洙压低声音问道，“晚宴之后，宣布结果之后？”
民浩的眼神变得深沉，原本的平静被一种更炽热、更具占有欲的情绪所取代。正洙对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了——通常紧接着，他就会被对方按在门板或办公桌上。“之后，”民浩低沉地说道，“我们会积攒相当多的……‘库存’张力。那需要释放。需要对这次停火的成效进行一次私下的……‘审计’。”他没有多作解释，也没必要解释。那层潜台词仿佛成了房间里某种有形的存在，让空气都变得浓稠起来。眼前的居家场景——空盘子、烧酒瓶、厨房里柔和的灯光——瞬间显得像是一层薄薄的伪装，掩盖着两人之间那种原始而强烈的占有欲。他们才刚达成共识，要在公共场合举止得体；而这背后的潜台词则是：在私下里，他们要放肆地“越轨”，尽情宣泄。
正洙感到小腹深处涌起一股熟悉的暖意。那还算不上是情欲的勃发，却已满载着对那一刻即将到来的强烈期待——那是一种撩拨心弦的悸动。
民浩站起身，收拾起盘子。“我来收拾吧，你看上去累坏了。”这是一种逐客令，却又显得温和；意味着回归到平凡的日常。正洙看着他走向洗手池，薄棉衬衫下，他背部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这种景象本身就是一种折磨——那具躯体蕴含着无限可能，却因两人新达成的约定而被刻意克制。
这种克制本身，正逐渐成为紧张感的源头。
首尔中央大学医院的主大厅已焕然一新。往日那种冰冷的纯白基调，被柔和的蓝灰色垂幔、雅致灯具投射出的低调光影，以及围绕小圆桌摆放的高靠背椅群所中和。一年一度的领导层晚宴与其说是庆典，不如说是一场仪式——既是权力的展示，也是建立盟友关系与观察竞争对手的社交熔炉，一切都在体面的伪装下进行。
李正洙医生站在入口附近，整理着深色西装的袖口。他感觉这身衣料仿佛是某种新战役的战袍。空气中弥漫着低语声、酒杯碰撞声，以及在人群间流转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他扫视着人群，目光本能地搜寻着那个特定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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