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储物柜上，闭上了眼睛。他会发消息来的。等他发来的时候……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传来新消息的提示。张晓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是李蒙吗？他急忙去掏手机，手指因寒冷而变得有些笨拙。
并不是李蒙发来的。是学校的群聊消息。只有简短的一行通知：“因恶劣天气及教职员工与学生缺勤，课程取消。”
张晓刚盯着屏幕。字迹先是变得模糊，随即又清晰起来，伴随着一股彻骨的、冰冷的挫败感。简直是在开玩笑吧。我顶着暴风雪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这个？这一路的奔波、冻僵的脚趾、在走廊里焦急的等待……全白费了。他动作粗鲁地把手机塞回口袋。行吧，无所谓了。正好可以多睡会儿。
他正准备在空荡荡的更衣室里穿上皮夹克，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是李蒙，他已经穿好了外套，神情平静而充满期待。无需言语，意思已不言自明：我要送你回家。
张晓刚翻了个白眼，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自己能回去，你……”“我知道。”
“我知道，”李蒙简单地说道，笑容温和。“我想这么做。”
说真的，抗拒又有什么意义呢？大雪依然无声地密密落下，一想到要独自穿行在那片苍茫的白茫茫之中，他突然觉得那简直糟透了。他夸张地叹了口气：“好吧。不过别动什么歪脑筋。”
李蒙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绝不。”
外面的世界仿佛一场沉寂的单色梦境。人行道上积雪未被践踏，宛如一片纯净的沙丘。他们走在马路上，靴子踩在压实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声，那是这冰封寂静中唯一的声响。张晓刚低着头，看着呼出的热气在眼前升腾消散。他能感觉到李蒙的目光落在自己侧脸上，那是一种温暖而执着的注视。
他转过头，本想调侃一句，却猛地僵住了。
李蒙不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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