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动作加快了,力道也加重了几分。一股快感的漩涡开始在小腹深处收紧,带来一种甜蜜而熟悉的酸胀感。他已处于失控边缘,眼看就要——
卧室门上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张晓刚的手停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交织着惊慌与快感被打断后的错愕。
“张晓刚?”门外传来了艾特的声音,虽隔着门板,却依然清晰可辨。“你还没睡吗?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当艾特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时,张晓刚赶紧装作睡着了。李蒙见弟弟已经睡着,便微笑着轻声说道:“好吧,那我明天再告诉你。晚安,小弟。”随后,他小心地关上房门,离开了房间。
思索一番后,张晓刚决定起身休息,好为明天在学校与李蒙见面做好准备。明天……床头柜上的闹钟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声。李蒙猛地睁开双眼。他既没有呻吟,也没有伸手拍打贪睡键。他只是静静地躺着,聆听着公寓里那令人窒息的寂静,脑海中已开始盘算一天的日程:起床,洗漱,见张晓刚。
他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晨间准备,动作安静却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高效。他伸了个懒腰,精瘦身躯上的肌肉随之紧绷。他熟练地套上那件黑粉相间的毛衣,穿上那条质地柔软、已穿得合身的浅色牛仔裤。手机一到手,他便立刻查看——没有新消息。一丝极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皱眉神情掠过他的唇角。大概还在睡觉吧。这个念头带着一种自我保护的意味,他希望张晓刚能安稳地休憩,沉浸在两人共同回忆的温存之中。
浴室里的洗漱过程像是一场一丝不苟的仪式。他有条不紊地刷着牙,薄荷味的泡沫与梦境中残留在舌尖上的、属于张晓刚肌肤的余味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没有去细看指关节上那些正在愈合的浅淡抓痕;只是留意到它们的存在,便继续手头的动作。
厨房里空无一人,这里的寂静似乎更为深沉。冰箱上贴着一张便条,压着它的磁贴旁是母亲那工整却冷淡的笔迹:“李蒙,放学回家后:做作业、吸尘、除尘、买菜、做晚饭。”他没有去读那张便条,因为内容早已烂熟于心。他的手指将便条从冰箱上取下,揉成一个紧实的小纸团,利落地扔进了垃圾桶。那张清单的内容在他脑海中单调地回响,像是一种毫无意义的嗡嗡声,掩盖在那个唯一重要的念头之下——张晓刚。
他站在料理台边吃麦片,咀嚼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他做了两个花生酱三明治,用蜡纸包好,塞进背包里。一个给自己,一个给他。这种理所当然的预设,不容置疑。他扛起包,手下意识地确认了一下口袋里那把蝴蝶刀——那熟悉的重量总能给他带来一丝慰藉——随即头也不回地出门上学去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在这座沉睡城市的另一隅,另一阵闹钟声刺耳地响了起来。
张晓刚把脸埋进枕头,发出一声闷哼。该死,又是这样。那声音不仅仅是闹钟,更像是一声召唤,要把他拖进那个充斥着惨白荧光灯、无聊教师和审视目光的“牢笼”。他挣扎着起床,身上那件黑色缎面睡裙触感冰凉。这种日常惯例是他小小的反抗。他慢条斯理地挑选着今日的“战袍”:更紧身的黑色上衣、更短的裙子,还有编织花纹更繁复的渔网袜。妆容则是他的“战绘”——晕染开的眼线和深色口红,衬得他苍白的肌肤宛如瓷器般细腻。
他探头看了看哥哥的房间。不出所料,空无一人。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透着军人般的严谨。艾特早就出门了,大概正为了他们未来逃离此地的计划,在两份工作中拼命奔波、积攒每一分钱。想到这些,张晓刚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复杂情绪:既有愧疚,也有感激。哥哥是他们的定海神针,是这个动荡不安的家庭中唯一的依靠。
张晓刚从不吃早餐。他的胃里总像打了个结,萦绕着一种持续不断的、隐隐的焦虑感。他只是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拇指机械地划过屏幕上那些模糊闪过的人脸和动态。他打开Instagram,手指悬在键盘上,本想写下惯例的晨间感叹——关于生存的虚无与恐惧。但他停住了。一段生动而温暖的记忆闪过脑海:昏暗楼道里李蒙的微笑,以及那只紧紧握住他、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手。他按下了退格键,删掉了那些消极的文字,转而发布了一颗简单却意味深长的黑色爱心。那是一个只留给特定之人的秘密讯息。也许,他会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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