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遍。」她说,声音很低,只有埃米尔能听见。比她最初打算的多了整整一倍。
接着,她才转向所有人,用不大却清晰的声音说:「规矩不是为了惩罚。记住它,才能活下去。」她抬起手臂,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新的课题。这个动作让她那一侧的袍料再次被拉紧,从肩胛骨到被皮带束住的腰际,绷出一道短暂而清晰的弧线。
午後的阳光不再那麽刺眼,变得有些温吞。镇上的猎人老巴克扛着一捆劈好的松木,停在了教堂的後厨门口。他是个络腮胡的壮汉,身上混杂着汗水、泥土和一点血腥气。他放下木柴,正想敲门,却看见克莱尔修女从庭院的另一头走来。
「修女。」老巴克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把脸,露出一口黄牙。「天快转凉了,给您送些乾柴来。」他说着,视线却不由自主地从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滑到她被风吹动的袍子上。
风从山谷吹来,将她的黑袍紧紧压在身上。那一瞬间,袍料下丰腴的胸、被束带勒出的窄腰、以及圆润的髋部,构成一个沉默却极具冲击力的轮廓。老巴克的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有些黏滞。
「放下吧。」克莱尔的声音响起,没有任何起伏。
那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小刀,瞬间切断了老巴克那点遐思。他猛地回过神,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
「呃,好、好的,修女。」他含糊地应着,几乎是把那捆柴扔在了地上。「那……那我先走了。」
克莱尔没有回应,只是从他身边走过,进了厨房。她自始至终没有多看他一眼,彷佛他和他那失礼的目光,都只是和庭院里的石头一样无关紧要的存在。
晚餐是黑面包配蔬菜浓汤,汤里飘着几块老巴克送来的咸肉丁。孩子们吃得很快,克莱尔坐在长桌的最上首,用和他们一样的餐具,吃着和他们一样的食物。她吃得很少,也很慢,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确保没有人浪费食物。
晚祷结束後,孩子们回到二楼的集体宿舍。克莱尔会等半个小时,等楼上的喧闹彻底平息,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後,她才会提着油灯,无声地走上那道被踩得吱嘎作响的木楼梯。
她在走廊的尽头,埃米尔的房门前停下了脚步。那其实不是一个单独的房间,只是一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小小空间。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她就站在那道缝外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极轻地推开门。床上的男孩睡得并不安稳,身体缩成一团,眉头微微皱着,身上的薄毯有一半都掉在了地上。夜里的山风从窗缝钻进来,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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