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这有什么不妥吗？”她语气平淡地问道，“若是全真教的弟子，婆婆就把他杀了。若是别处来的，教训一顿打发走便是。”
杨过一听，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意思？偷看你洗澡不算大罪，是全真教弟子反而是死罪？这什么道理？
孙婆婆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地道：“小姐，话不能这么说。男女授受不亲，你的身子被这小贼偷看了去，清白之身已毁，如何能轻易放过？他若是出去乱说，尤其是传到全真教那帮牛鼻子的耳朵里，咱们古墓派还不得被他们嘲笑丢人？”
小龙女听了这话，似乎觉得有些道理，便问道：“婆婆，那依你说，应当如何处置？”
孙婆婆沉吟片刻，缓缓道：“小姐的身子被此人偷看，清白已毁。古墓派有规矩，若古墓派弟子的清白被外人毁去，便要嫁给此人，从此淡出古墓。老身不敢替小姐定夺，小姐可以选择嫁给此人，或者杀了他，老身不敢干涉。不过——”她顿了顿，目光在杨过身上扫了一圈，冷冷道，“看此人穿着，定是全真教的弟子无疑。”
杨过一听“嫁给他”三个字，差点没把舌头咬掉。他连忙摆手，急声道：“等等等等！我就是不得已看了几眼，墓道里光线这么暗，我什么都没看清！你们放过我吧，我保证出去以后一个字都不说！”
孙婆婆训斥道：“小贼，你且听小姐定夺。今日你是死是活，全凭小姐心意。”
小龙女上下打量了杨过一番。夜明珠的光辉下，只见这少年虽然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却生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劲头。她从小在古墓中长大，除了孙婆婆之外几乎没见过外人，更没见过这样的少年。
她看了片刻，转头对孙婆婆道：“婆婆，我如果选择嫁给他将如何？选择杀了他又将如何？”
孙婆婆道：“古墓派在林朝英祖师爷的时候就立下规矩，每个古墓派弟子一生只能忠于一人，做鸳鸯双飞之乐。小姐的师姐李莫愁因为眷恋世间情爱而叛出师门，如今古墓传人只剩小姐一人。小姐应当以她为鉴。如今小姐的身子被此人瞧见，可以嫁给此人，也可以将他格杀，扞卫古墓清白的声名。”
杨过听得头皮发麻，连忙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这是污蔑！再见！”
他趁孙婆婆说话时手上力道稍松，猛地一挣，转身就跑。他脚下生风，沿着墓道一路狂奔，心想只要跑出这个鬼地方，回到全真教的地界，这对疯女人就拿他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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