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她丢过一瓶丹药,“如何,可需我助你?”

        “不必。”

        崑君的目送始终未曾从镜玄身上离开,“你先去忙,我守着他便好。”

        他盘膝而坐,灵气流转不息,正慢慢修复受创的躯体。然而随着伤势恢复,他却察觉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正蛰伏体内。

        状似温和无害,隐隐同自己的血脉有所呼应。他不觉拧起眉心——这股同源之力从何而来,又因何进入自己体内?

        目光落在阵心昏迷的镜玄身上,他深深叹息,诸多谜团,看来只能等他醒来再说。

        七日后,镜玄再次苏醒,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熟悉的金丝锦帐。他费力地抬起手,刚刚长好的骨头带着股酸软,让他的腕无力垂下。

        当日殒命之际,他拼死反抗,幻化出的法身给了对方重重一击,才得以保全性命。然而他心知肚明——当下若是舅舅召唤法身反击,以两人修为的巨大差距,自己定会命丧当场。

        说来也怪,遭此重创,舅舅当下竟没有召唤法身,看来并非不想,而是不能。毕竟那一双血色眼眸,那种虐而后杀的狠厉,根本不是舅舅,分明是个魔头。

        此时头顶响起一道声音,“醒了?还有哪里痛吗?”

        倚在床尾的崑君凑过来,捏捏他的手,再摸摸他的肩,怜爱之色快要从眸中溢出来,“要不要吃糖?”

        “舅舅,我已经是大人了。”

        镜玄轻轻回握对方的手,“痛也不需要用糖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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