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凌晨四点。
夜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被电子雾霾过滤後的深紫色。黎曼总部的废墟依旧在冒着烟,焦黑的混凝土与扭曲的工字钢在细雨中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而在这片灰烬的正中央,在那座由林知夏亲手设计的「结构性王座」上,顾司渊正半跪在地。
他原本如大理石般完美的皮肤,此刻正浮现出一道道细微的、如同黑曜石碎裂般的纹路。
「警告:生物熵增超过阈值。预计崩溃时间: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
这行冷冽的、带着临床恐怖色彩的血红色数字,正透过司渊颈侧那个隐形装置,直接投射在知夏的视网膜上。这是裴修留下的最後一份「文明赠礼」——他在司渊重生时,悄悄在那些异能细胞里植入了「限期自毁」的代码。
「司渊……」
知夏跪在司渊面前,原本那件被异能幻化出的墨紫色长裙此时已经残破不堪。她那双墨紫金的瞳孔剧烈颤抖,融合後的强大感知让她能清晰地听见,司渊体内那颗刚重燃的心脏,正因为基因序列的崩溃而发出细微的、尖锐的哀鸣。
「别看……夏夏,别看……」
司渊伸出那只布满裂纹的手,试图遮住知夏的眼睛。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一种即使到了死期也无法掩饰的、标记性的占有欲。
「我说过,不准你收工。」
知夏接下来的动作充满了毁灭性的美感。她没有哭泣,而是以一种近乎「结构修复」的姿态,强行撕开了司渊胸前那件残破的军事大衣。
「既然裴修想拆掉你,那我就要把你……一寸一寸地重新建回来。」
知夏跨坐在司渊的大腿上,双手死死扣住他的後脑勺,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对方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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