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对。」

        他站在病床边,看着Rachel痛苦的呼吸,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不是反对送她进正规医院。」Owen说,「是反对等。等搜索令、等正式的证人保护命令、等所有文件都齐全、等每一个程序都跑完——Ethan,她的腹腔正在流血。你们刚才吵的每一分钟,她都在失血。」

        「程序不会花那麽久——」

        「多久都太久。」Owen打断他,这是他很少对搭档用的语气,「你听我说。证据可以重新找。今天丢了,明天再挖,证人可以再说服,文件可以再蒐集。但她——」他指向Rachel,「她不能重新活一次。如果为了保住一份有效的证词,害她死在等程序的路上,那我们保住的到底是什麽?一叠能定罪的纸?」

        「Owehan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你记不记得三年前那个案子?我们抓到人了,铁证,人赃俱获。结果因为搜索过程一个程序瑕疵,证据全部不能用,那个人走出法庭,一个月後又杀了两个人。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两个人的名字。」

        「我也记得。」Owen说,「但我更记得,那两个人是死在凶手手里,不是死在我们手里。Ethan,Rachel现在是活的。如果她死在我们安排的转送路上,那不是凶手杀的,是我们。」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

        病房里安静下来。

        Ethan看着自己的搭档,很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Owen说的是对的。从人的角度,Owen永远是对的。

        可是他也知道,如果这次不把程序走完整,Rachel拚了命保存的一切,可能连一次庭审都撑不过去。他见过太多案子——铁证如山的案子——因为一个取证瑕疵、一条程序漏洞,让真正的凶手大摇大摆地走出法庭。他不能让Rachel成为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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