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姬伏法,自此嗓音喑哑,无法言语,只能在雍g0ng了却残生,笼罩在嬴政政权上的Y翳,和当年琐事剩下的隐患,均被除去。

        这本来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喜事,但嬴政却高兴不起来。

        原因无他,自昨夜后,嬴婼已经有整整一日未与他说话。

        哪怕一字一句。

        嬴政起先只以为嬴婼是累了。

        雍地路远,他们这一趟又是微服出行,一路上轻车简从,舟车劳顿,即便侍nV仆役没少带,也不可能像在秦g0ng里的衣食住行那样JiNg细,嬴婼身子又素来羸弱,在那样一番耗费心力的周旋之后,难免郁郁,何况她一向是没必要的话就不讲。

        直到中途停车修整的时候,他听见随行的蒙毅对踩着仆役脊背下车的嬴婼道了声“小心”,而嬴婼也很自然地颔首,回了声“有劳”,他才知道——

        原来不是妹妹不想讲话,只是不想和他讲话。

        马车空间窄小,窗却开得很大,嬴婼侧身倚着窗,目光虚虚地落在远处的天际上,神sE平静,看上去甚至有几分疏离的冷意,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心底翻涌的是何等滔天的恨。

        不是赵姬,早在她与嫪毐厮混的时候,嬴婼就收回了对她的Ai,没有Ai,自然也不会有恨。

        她恨的是嬴政。

        嬴政不知道嬴婼在想什么,但他知道,一旦放任妹妹这样安静地思量、无言地冷却,他便再难将她焐热了。

        他不想变成下一个赵姬。

        嬴政悄悄往嬴婼那边挪了一点,一贯雷利果决的少年帝王竟然罕见地露出一点踌躇,宽袖中伸出的手抬起又落下,擦着少nV的青丝划过,最终只轻轻地覆在她膝上。

        “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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