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满脸都是泪痕。那双平日里阴鸷冰冷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厚厚的水光,眼尾红得厉害,下睫毛被泪水粘成一族一簇的。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出带着淡淡酒气的湿热呼吸。他的眼神涣散,像在看她,又像透过她在看五年前的幻影。
“顾总。”姜晚轻声叫他,声音甜得像裹了蜜,"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顾辞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她,眼里的水光越来越浓,浓到几乎要溢出来。
姜晚伸出手,指尖擦去他眼角的泪。他的皮肤烫得吓人,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被触碰的一瞬间,顾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抬起手,攥住了姜晚的袖子。
"姜晚……”他的声音沙哑得不象话,像喉咙里塞满了玻璃碎片,“你回来了。”
姜晚愣了一下。他说的是“你回来了”,不是“你怎么在这里”,不是“滚”。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塌陷的东西,像是筑了很久的堤坝被洪水冲垮了。
她笑了笑,伸手搂住他的胳膊。
"乖,我们回家吧,顾总。”
那声“乖“像某种咒语。顾辞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脚步虚浮地跟着她走。
她叫了一辆出租车。顾辞站都站不稳,整个人几乎挂在姜晚身上。他的头垂在她肩窝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带着酒气和咸湿的眼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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