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顾辞在哪儿——手机定位上那个小红点,就停在前面两条街外的路灯下。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夏末潮湿的热气。
她拐过一个街角,然后看见了。
顾辞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西装外套丢在一边,衬衫领口扯开了三颗扣子,领带歪斜地挂在他脖子上。
他半垂着头,碎发遮住了眼睛,指尖还攥着一个已经空了的玻璃酒瓶。
路灯是昏黄的,灯光从头顶浇下来,把他整个人罩在一团模糊的光里,像一条被遗弃的大型犬。
旁边的人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到这个醉倒在路边的男人就是顾氏集团的总裁。
姜晚停在他五步之外。她看了一会儿,像欣赏一件刚出炉的艺术品一样打量着他。
他醉得厉害，身子微微晃着，手指无力的垂在膝盖上，姜晚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但能看到他的肩膀在轻微的抖。她缓缓走近，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顾总。“她开口,嗓音又软又轻,像在叫一只受伤的动物。
她走过去,蹲在他面前。高跟鞋停在他视线里,像一道无声的宣告。
顾辞缓缓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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