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仔站在街边急得连手都用上了:"我问过你名字,是你没问我,你现在还说我——"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顿住了。
深夜的斜街静下来,"永利"两个红字闪了两闪。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站在人家门口,被两句话撩得跳了半天脚,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他往边上别别扭扭挪了半步,又挪了半步,然后在黎风旁边蹲了下来——蹲在她那张矮凳斜前方半步远的地方,背靠着卷闸门,手里捏着那罐啤酒,膝盖顶着下巴。
他又灌了一口酒。
"麦承。"他悠悠的开口,"十九。"
"麦是麦当劳的麦,承……"他停住了,顿了顿,"承……就是麦承。"
他说不出"承是接手的意思",那是根叔留给他的东西,不想随便讲给外人听。
"麦当劳的麦?"黎风慢慢念了一遍,两个字拆开来读,跟他自己念的调子一模一样。念完她噗地笑了声。
"笑什么。"
"笑你傻的。"她弯着眼,"小小男子汉。"
"你——"毛仔抿紧嘴,低头灌酒,没再顶嘴。只是耳尖那点热,半天没退下去。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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