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风啥也没说直接接了过去，随手折了几下塞进衬衫胸前的口袋。
她弯腰从脚边的纸箱里摸出一罐啤酒，指头一勾，拉环"嗤"地响了一声，白色泡沫沿着罐口冒出来。
"给你的。"黎风顿了一下，抬眼看他，"小鬼，到喝酒的年龄了吗？"
这条街上的野孩子，有些十二岁便会蹲在后巷给赌档望风，十三岁抽烟，十四岁替人收账，能活到十五岁已经把啤酒瓶敲碎抵在人脖子上。
毛仔盯着她，像觉得这女人莫名其妙。随即一把夺过罐子。罐子是凉的，外面一层水汽，冰得他手指一缩。
毛仔仰头灌了一口，决定不理她。罐口的泡沫沾到他鼻尖也没发现。
"你叫什么。"
"毛仔。"
"名字。"她说，"我不能一直叫你小鬼吧。"随后黎风又补了一句，"互通姓名是基本礼貌。"
毛仔"腾"地就炸了。
"礼貌？"他往前跨了一步，膝盖疼得他歪了一下，"谁要你教，说谁没礼貌呢，我给钱了，我还了，你——"
他的中文在这时候彻底不够用了，最后一个字卡在舌头上，后半句自动滑成了粤语，又滑成了半句俄语，三种话搅在一起，谁都听不懂。
黎风眯着眼睛有点好笑的看着他鼻尖一点白，一动不动地等他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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