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放下手机，“嗯？”
“生日礼物。”
一晚上都在哭，许诺声音基本都哑了，出的声全是鼻音。
顾明远看了他眼，没说话，从床头摸出烟点上，辛辣尖锐的烟草味瞬间将卧室里缠绕的暧昧气息涤荡得一干二净，顾明远扔掉火机，晕开的烟雾中看着许诺，“你想要点什么？”
“啊？”许诺没明白。
顾明远重重吐个烟雾，“市委组织部怎么样？”
“组织部？”许诺仍旧呆呆的，泪水洗过的眼仁在黑暗里特别的澄澈。
顾明远看了看，舌尖顶紧后牙槽，抬手抽了很大口烟，道，“组织部档案科有空缺，下周我安排你去。”
“什么？”许诺还是不是很明白，好端端为什么要换部门。他知道组织部，那是个专门管副科级以上，所有干部的考察、任命、调动、考核、培训，真正的实权部门。
尽管许诺进大院时间不长，人也算不上灵光，但几个月了，他还是很清楚的明白，说是为人民服务，各个科室之间都是有高低之分的——同样是小科员，在有实权的部门和没有实权的部门，待遇和话语权是天差地别。
就拿他们综合部来说，年初，澳屿特大暴雨，把综合部办公室淹了，暖气片空调几个档案铁皮柜都需要重新置换，张科打申请向总局申请费用，总局拖了一整个夏天才通过，前两天，组织部遇到同样的问题，部里沈科向上头打了招呼，不到一天，部里所有东西连带那条流浪狗的碗都换成了新的。
在院里大家都清楚，院里有两个部门惹不得，一个是纪委，一个就是组织部。
两个部门一个管着加官进爵，一个管着削爵落马，一个管戴帽，一个管摘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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