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小便在军营里长大的,军营里的习惯便是为子女取个低贱的小名,说是好养活。

        卓惊尘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鲜血,如今诞育子嗣,心里总归还是有这层顾忌的。

        柳光寒也笑起来:“等金错年长几岁,陛下便会赐姓将他收为义子,封王入将,与言卿凝虚他们一般。”

        说到这里,卓惊尘自嘲般地一笑:“我与丞相也是旧相识了,如今说些掏心窝子的话,这些名分地位,有没有都一样,我只愿他能好好活着就行。”

        他这样的话,听在柳光寒耳中也是一阵感慨。

        末了,只得苦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身为人臣,想太多未必是好事啊。”

        二人感慨一番,再说些前线军情,便也散了。

        柳光寒空坐在院中,出了好一会神,才起身打算回屋。可这刚站起身来,不知怎的,脚底一滑,竟是硬生生摔了下去。

        “丞相!”

        等他再醒来时,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屋内灯火通明,有点点月光洒在墙上。

        桌案上是刚出炉的点心,还热乎着,却半个人影也没有。

        柳光寒心中奇怪,但他腹中饥饿,也不计较,径直吃了起来。

        待得腹中饥饿稍减,才听到厚重的脚步声在屋外响起。他下意识回头,便见皇帝喜笑颜开地朝他走来,像是有天大的喜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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