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看见段迟背上多了一个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等段迟把人放下,月光落在朱诟那张半边艳丽、半边疤痕的脸上时,沈揽月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沉默地看了几秒,目光在朱诟身上那些即使被衣服遮住也隐约能感觉到的伤痕轮廓上停了一下,随即转身,从自己的储物戒里取出一套干净的青色女装,连同一件中衣和一双软底靴,一起递过去。

        “先换上。”

        声音依旧清冷,带着一丝极淡的、不着痕迹的体谅。

        朱诟接过衣服,笑了一下,笑意里带着点自嘲:

        “谢谢姑娘,我这副样子,确实不太方便见人。”

        她没有避讳,就在原地把赤旻宗的外衫脱掉,月光下,那具瘦弱得近乎皮包骨的身体完全暴露出来,苍白的皮肤上布满可怖的新旧伤痕,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两腿之间那根苍白的男性器官软软垂着。

        沈揽月的目光微微一滞,没有移开。

        她静静看着,直到朱诟把女装一件件穿好,宽大的衣袍把所有不堪全部遮住,只露出那张触目惊心的脸,她才收回视线。

        阿岁一直站在树荫下。

        他看着朱诟,又看了看段迟。

        被符咒遮住的淡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有警惕,有不安,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细微的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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