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身体的短暂满足比任何承诺都更真实。他习惯用最直接、最交易的方式解决自己的需求,从不清醒地投入,也从不期待回应。夜色里来来去去的人,对他而言只是缓解空虚的工具。
他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谁,也没有被谁认真喜欢过。
如果让他爱上一个人,那他的爱无疑是极端、自私、病态、带痛的。
朱诟摸了把眼泪,踌躇着直起身,又深深吐出一口气,对着段迟道:“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
段迟扯了扯着她披着的衣领,招呼她穿好,“自然。”
段迟刚向前走了一步,后背一沉。
朱诟双手怀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背上,瘦骨嶙峋的身体几乎没有重量,“背着我,脚坏了。”
段迟顿了一下,把人往上颠了颠,确保她不会滑下去,“你东西抵到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没办法啊,段迟小哥哥。”朱诟把脸埋在他肩窝,呼吸扫过他的耳侧,带着一点干涩的笑意,“段迟小哥哥,你心跳好稳呐,不像我,烂得连心跳都快没了。”
“........”
段迟没有接话,加快脚步,穿过密林,重新回到之前的空地。
沈揽月已经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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