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个宋清霁。

        姜晏收回目光,忽然打了个寒颤。

        翠微不在。她独自一人,和一个武力值在她之上的人,困在一间四下无人的破屋里。

        雨这么大,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听见。宋清霁右手剑使得好,真动起手来姜晏连三招都撑不过。

        如果宋清霁想杀她,此刻就是最好的机会。

        杀了长公主,把尸体往林子里一埋,等雨停了再回去报一句“殿下在猎场走失”,谁也查不出破绽。

        姜晏在朝中树敌无数,少了她,多少人要弹冠相庆。

        姜晏的指尖蜷进掌心,心里那点悚然刚冒上来,又悄悄下去了。

        宋清霁这种人,她会杀人?这种在街边看到被权贵马车撞翻的老妇都要停下来脱下自己官服盖上的人,会在破屋里杀一个她?要杀早杀了,在公主府里那一次次独处,在密林里姜晏一个人跑了那么远,她追上来了,奔袭几里,累得大口喘气,第一句话是“殿下有没有受伤”。

        宋清霁这种人,伤害她自己都不会伤害别人。

        姜晏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她连宋清霁喜欢吃什么、喝什么、闲暇时做什么都不知道——哦不对,可能喜欢吃甜的,喝桂圆羹的时候会眯起眼睛。

        就这点了解。就这么一个认识不到半年、在朝堂上公然弹劾过她、被她踹下过床、扇过耳光的人,她居然就敢断定她不会伤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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