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清又拿了一块布,盖住遇难者的尸首。

        雨又落到了身上,这些天,看见的都是灰蒙蒙云翳,好像永远不会有晴天。

        小女孩没有力气睁眼,呢喃道:姐姐,还有多久啊,我好困,我好想睡觉

        简清拍了拍她的脸颊:不要睡,千万别睡,很快就可以出来。

        周围的解放军也劝:小姑娘,坚持住,千万不要睡觉。

        一睡,就可能醒不来了。

        小女孩说:我真的好困

        简清说:我和你聊聊天,你别睡。

        小女孩嗯了一声,努力撑开眼皮,看着简清。

        简清不善言辞,组织了几秒语言,开口说:我以前也有个和你一样大的妹妹,叫阮溪,溪水的溪。

        小女孩问:哪个ruan,我还没有学过这个字,溪水的溪,笔画也好多,我不喜欢写这个字。

        简清在她灰扑扑的手掌上,一笔一画写下阮字:一个耳朵旁,一个元,元旦的元。我妹妹上学的时候,也不爱写溪字,嫌笔画多,每次都是写个拼音,阮xi,然后被老师骂,回家找我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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