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忆下葬那天,蒋金磊说以后就剩他们爷俩相依为命了,可这所谓的相依为命是将他一个人丢在国内,如今就连过年都见不上一面。
蒋晏秋始终拧着眉,掌心覆在蒋昀的脊背上轻顺着,蒋昀哭得太凶,听着像是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蒋昀没声了,蒋晏秋才停下手上顺气的动作,拉开俩人间的距离,他看着蒋昀微微红肿的眼皮,欲言又止。
倒是蒋昀先开了口,嗓音还沙哑着,“好了,我不难过了。”
蒋晏秋的怀抱有魔力,只是抱他一会儿,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他便能雨过天晴。
“我把你衣服弄脏了。”蒋昀说。
蒋晏秋穿的是件浅灰色的卫衣,右肩那块湿了一片,全是蒋昀的眼泪。
他低头瞥了一眼,满不在意地说:“没事,等会儿就干了。”
蒋昀张了张嘴,“我鼻涕也在上面。”
“……”蒋晏秋哑口。
蒋昀又说:“你换下来吧,我带出去扔脏衣篓里。”
没等话落音,蒋晏秋就已经动手脱了卫衣。
他是有点洁癖的,虽然不是很严重,但也不会允许衣服上有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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