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晏秋关上门,半佝着背去看蒋昀的脸,小心翼翼地问:“想妈妈了?”

        他这声音太温柔,蒋昀一下子鼻酸起来,闷闷应了一声。

        蒋晏秋不太会安慰人,但蒋昀这样子实在是可怜,他还记得年初参加表嫂葬礼,小孩没了妈,跪在灵前哭得直不起腰来,眼睛又红又肿的,任谁看了都心疼。

        “怎样才能不难过啊?”他拧着眉问。

        蒋昀吸了吸鼻子,并不想谈伤心事,抬起下巴看着蒋晏秋,试图转移话题,“你拉我进来干嘛?”

        可蒋晏秋又将话绕了回去,“不干嘛,就想安慰你。”

        蒋昀抿着唇,眼眶因为这句话而逐渐泛红,他说:“那你抱抱我。”

        蒋晏秋微怔,倒也大方着,冲蒋昀张开双臂,等他进入自己怀里。

        蒋昀上前一步环住蒋晏秋的腰,因为身高的缘故,他要昂着头才能将下巴搁在蒋晏秋肩上,这样一来,他的视线便落到了吊顶的白织灯上。

        灯光亮得晃眼,和他当初等在手术室外盯着的那盏走廊灯一样,晃得眼前一片模糊,有兜不住的液体从这片模糊里落下来,仿佛决堤。

        他那个时候就隐约知道,从此以后自己就是个没妈的孩子了。

        蒋晏秋听着耳边满是隐忍的呜咽声,下意识用手拍了拍蒋昀的背。

        可人在难过时被安慰,反而会变得更加委屈,蒋昀垂下头,将下半张脸都埋进蒋晏秋的肩膀,哭声困在布料里,他抽噎得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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