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错。”他说。但他发现,那些头颅没有耳朵,它们有巨大的眼睛,巨大的嘴巴,但唯独没有耳朵。它们听不见他的话。
他感到绝望,但他挣扎道:“不是我。”
“你不该说话。”一个头颅说。
于是他的嘴巴从脸上消失。
他拼命想说话,但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伸手推开头颅,但推不开,他的手、脚、躯干变成短小羸弱的枝干,像寒冬里树木枯死的细枝,软弱无力。
墙壁上流下许多血。
他在黑暗里看到黎温涵,瓷器碎片划开了她的手腕,鲜血水般往外流,浸透所有墙壁,又流到床上。
他感到手掌潮湿,他抬起手,看到枯枝似的手上沾着红色液体,散发着铁锈味,他忽然明白,浸透床的不是雨水,而是血。
“妈妈。”他小心翼翼地说。
黎温涵回过头,她眼中流着红色的泪,五官痛苦地扭曲成一团,一条铁链栓在她脚腕上。
他低下头沿着铁链延伸的方向看,看到铁链的另一端拴着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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