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开灯,陆庭柯径直上了三楼,左手边第一个房间。

        这里平时被陆庭柯拿来当工作间用,布局和书房很相似,正对门口方向的工作台上摆了一应工具和材料。

        别墅的温控系统二十四小时运转,以保证空气恒温恒湿,但陆庭柯仍然感觉到了一丝憋闷。

        他走过去打开窗,带着潮气的凉风扑面而来。轻纱窗帘被风吹得乱晃,偶尔扫过身后的桌角,以及上面放着的那条半成品choker。

        崭新的纯白色项圈,双层带缝线,五金是铂金的,每一处都很精细,看得出来费了一番心思。

        陆庭柯拉过椅子坐下,拧亮台灯,然后开了瓶白色的边油,拿起项圈,用针一点一点往侧边涂。动作很慢,薄唇轻轻抿着,透着一种生疏的谨慎。

        这条choker是陆庭柯半个月前开始做的,颜色样式也是一早就决定好的。

        没错,就是半个月前,在夏息橪还躺在他拉黑名单里的时候。

        对于自己这个行为,陆庭柯的解释是想做就做了,一开始没打算送出去,现在只不过碰巧有人可送了。

        只有陆庭柯自己知道,哪有那么多碰巧的事。这就是给夏息橪做的。

        那天夏息橪坐在他的车里,戴着他送的围巾,用那双比黑曜石还亮的眼睛暗含期待地望着他,小心翼翼问“能不能送我个项圈”的时候,陆庭柯嘴上说着不能,心里却说了可以。

        封边打磨是个细致活,三遍砂纸打磨完,陆庭柯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一丁点瑕疵,这才拿着回了卧室,收进抽屉。

        翌日清晨,夏息橪被闹钟叫醒,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和陈设还有点恍惚。

        他真的和陆庭柯成……那种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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