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擎察觉到周围隐约出现脚步声,他看了一眼欧阳穆丹身后抖得像个鹌鹑一样的陈丛,情绪变得有些微妙,“欧阳团长,你先把他带走。再不走,警卫兵一来你们就很难说清了。”
“……”
欧阳穆丹品不出雷擎话中的深层含义,一时间仍站在原地不敢动。雷擎无奈只得自己后退几步侧身从停车场的黑暗处绕了出来,随后向不远处江南牌照的黑色军车走去,他的姿态潇洒步伐稳健,看起来并不像晚宴上醉了酒。
陈丛站在原地,但目光却不受控制的跟着雷擎走。但雷擎离开后他的长官立刻狠狠递给他一记眼刀。
“走!”欧阳穆丹黑着脸向陈丛低吼,发生了这种事,她需要找安静的地方好好问话。
士逾矩,将之过。
虽然雷擎没有追究就离开了,但亲眼目睹了陈丛挥拳的欧阳穆丹作为领导,有教育下属的权责,她不能无视这样无理的暴力行为在自己手下发生。
欧阳穆丹在应酬中喝了点白酒,现在酒精对她的愤怒起到了催化作用,她怒不可遏的在酒店中横冲直撞,终于找到了一个茶歇间。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那一小间屋子,欧阳穆丹大力的拉上了门。
“立正站好,知道自己错了没有?”像施发军令那般,欧阳穆丹的声音极为高亢。
陈丛双腿绷的直直的挺着胸膛,站姿挺拔,不知道还以为他正在等着领取什么勋章。但实际上,他从额头到脖颈再到后背没有一处不是冷汗淋淋,绷直的小腿肚子都抖得抽筋了。
他彻底清醒了,内心懊悔万分。思想教育课上说的东西每个士兵都必须牢记——军中纪律永远大于个人恩怨,他知道自己一个小兵代表的是欧阳团长乃至中部军区的整体形象。但谁又能预料,众人眼中的武装部大领导雷擎会突然抓住他并亲上来,也没想到自己拳头挥过去的时候这个武装军人丝毫不躲闪。
“报告领导!我犯了大错误!原意承担所有代价!”陈丛大声的承认错误,现在已经没有了其他办法,希望可以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牵连他人,尤其是最敬重的欧阳团长。
欧阳穆丹却觉得陈丛态度有问题,她被气到杏眼圆争,甚至把自己军装外的腰带抽出来拿在手里。
“陈丛,我不管今天发生的事是什么原因,作为军人都要有组织有纪律,军中绝对禁止以下犯上的事情。你来背负所有错误?哼,说的轻巧!因为你身上穿着的是军装!你身后站着无数的战友!你上有领导,背靠军区,由国家来培养!你做这件事的时候,有没有为这些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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