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真的很伟大,真的很伟大,我发自内心的崇拜。”陈丛轻声说,雷擎后背的伤疤他每一次看都很震惊,对于军人自我牺牲的崇拜也是真的。
雷擎见他神色认真了起来,几乎未经思考就开口道:“你们看起来是伟大的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只是本职工作。军人就是国家的枪与甲,不管国家哪里有难,不管是什么困难,作为军人必须首当其冲。”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的表情模糊不清,陈丛突然觉得自己浅薄的认知中竟挑不出哪一句来回这句话,他本身就是军事迷,雷擎作为军人,就是这么凑巧,符合他对军人的所有幻想。他说的字字句句,都像锥子一样扎进了陈丛的心里,深黑的锥孔并没有形成一个个血洞,而是在每一个孔洞中都快速长出了绿色的幼苗,它们似是不需要养分一般如雨后春笋般长大,出落成为一颗颗参天的松树,在陈丛心里形成了一片松林。
雷擎?雷擎。雷擎!
“还疼吗?”雷擎见陈丛在发呆,伸手隔着纱布轻轻碰了碰陈丛的眉骨。
“嗯?”陈丛回过了神眨了两下眼睛,深呼吸了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没啥感觉了,本来就是皮肉伤。”
“缝针了,会留疤。”雷擎说。
“我怕什么留疤。”陈丛也跟着摸了摸眉毛,那里还残留着一点雷擎手指的温度。随后又如梦初醒般快速的将手放下,先于雷擎进入了浴室。
等陈丛出来,看房间里没有雷擎,便下意识的去隔壁房间寻找,他滋生出了贪婪的渴望,想再看一下他。
推开雷擎房间的门,屋子内昏暗陈丛乍一看还以为屋内没人,又看了两眼发现雷擎一个人站独立封闭的阳台上,穿着浴衣,周围有一点浅淡朦胧的烟雾,他的背影在夜色下高大却显得很孤独,就像一直孤独盘踞在森林深处的雄狮。
雷擎扭头看见了陈丛,立刻制止:“你站在那里,我就一根。”
“哦。”陈丛点了点头,站着没动。
雷擎也没再抽,直接熄灭了手中还有半根的香烟,陈丛在这里他非常介意烟味,将阳台的窗户打开通风自己离开阳台关好门后又指了指嘴,示意去刷一下牙。
“怎么了?换个屋子吧,有烟味。”雷擎很快从卫生间走出来,陈丛闻到了清爽的薄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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