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作为对场地要求比较高的小众运动,大学的球队能有这么好的条件实属很难得。颜墨之笑着与教练聊着天,在正式采访之前不动声色地缓和教练隐约的紧张。
颜墨之在杂志社负责的就是这类小众运动的取材。在杂志社实习时他也负责过乒乓这种热门项目,但归根结底他并非那种喜欢引人瞩目、去争去抢的人。相反,被调到现在的部门之后他觉得很放松。
能够了解那些为自己热爱的事物去拼搏的人,看着那些人即便无人关注、没有办法沐浴在灯光之下也奋力达成目标的身影,颜墨之也会被感染,忍不住想要用自己的文字把他们的汗水记录下来。让他们被更多人发现,这就是颜墨之从工作中获得的成就感。
采访完教练,颜墨之与他定好了下午的采访日程,便打算自己在校园里转转。他三年前才研究生毕业,离开校园并不久,校园内青春洋溢的感觉于他而言还有种熟悉的眷恋,背着双肩包的他很轻松便融入了学生之中。
他想到自己读大学的时候。他不喜欢运动,也不太爱参加各种活动,就喜欢一个人泡在图书馆,从书本中窥探整个世界。最开始唐见月时常拉着他到处社交,可在他交了女朋友之后颜墨之总是想要逃避与唐见月的独处。
那个时候江离城给了他庇佑,教会了他许多书本上没有的知识;唐上冬时不时就会来学校找他粘着他,填满他所有寂寞的时间;而封晟极虽然不善言辞,却也会磕磕绊绊地约他出门,两个人打打游戏聊聊天。
……如果真的只有这些美好的记忆该有多好。
那些混乱的场景划过颜墨之的脑海,昨日唐上冬的彻夜未归也变成一根倒刺刺进他的心脏。他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别在工作时间思考这些。
简单地在便利店买了个三明治,他打算再回棒球场那边拍点空场的照片,却没想到分明是中午,还有人站在场地内。那人穿着简单的T恤运动裤,蹲下身磨蹭内野的土,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是棒球社的部员吗?颜墨之愣了一下。青年在炎天下独自一人立在球场上的画面轻轻敲击着颜墨之的内心,他情不自禁举起了相机,对着青年的身影按下了快门。
仿佛感觉到颜墨之的视线一般,青年扭过头,对上了颜墨之的双眸。他皱了皱眉头,颜墨之立刻放下相机,小跑到场地边:“抱歉!那个,我是今天来采访T大棒球社的记者,我……”
“你觉得我是棒球社的?”青年挑了挑眉,表情里带了点玩味。
意料之外的,颜墨之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刚才没看见你的脸时,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你是上田艾瑞克对吧?”
“啊啊啊别这么叫!!”刚才还严肃的青年立刻崩溃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眼神委屈巴巴的,跟只绕在主人身边撒娇的小狗似的,“特别是别用中文这么叫!中不中西不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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