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亦轩不愿出声,死死咬着下牙,双手扣住春凳前沿,后脚腕则是被一太监大力按住,动弹不得。

        听见有太监高声数道:“一。”第二杖就迎着话音从另一侧落下,疼痛顷刻间翻倍,洛亦轩闷哼一声,却不见落泪。

        廷杖有节奏的一左一右落下,洛亦轩闭眼头脑发晕,剧痛转而变为麻木,最后变成钝痛,水月色的衣衫三十杖的功夫便已渗出血色,许是太疼了,不知何时嘴里的软肉也被咬破,满嘴的血腥味。

        “停。”

        太监数完三十,太后叫了停,严哲看的正解气,见太后喊停面色一顿:“娘娘,您可不能手软啊!晋国的未来断不能毁在一个质子手中!”

        “哀家知道!”太后没好气的瞪了下严哲,转而看向气息渐弱的洛亦轩:“哀家再问你一遍,可认罪?”

        他气若浮游,声音虽小,却还是能清晰听到那两个字说的是:“不认。”

        “继续!”

        “嗯——!”这下好似更痛了,刚松开的牙关溢出一丝声音就又咬住。

        他想,若是这样就被打死了,不知算不算一种解脱。

        生来就是嫡子的他,从小就心高气傲,人人都拿他当准太子对待,尊敬万分,不曾想变故来的那样快,一夜之间变成弃子,到现在,受着本不该他经受的痛楚。

        来了晋国,峰回路转,有楚凌爱他,呵护他,他想,自己或许会有个好的归宿,至少这世间还是有人爱他的,也不算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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