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在宫中长大的洛亦轩再清楚不过皇宫的大致规划,正中间这条线路上建造的宫殿,自古以来都是皇上起居、上朝、议政的地方。

        再三踌躇,眼瞅着到了朝阳宫的门口,洛亦轩停下脚步:“敢问顺公公。”

        顺子心下一惊扑通一声跪下:“公子,奴才小顺子,您吩咐就好。”

        这一跪泽安不免惊讶,面上强撑着镇定。

        洛亦轩没有避开,顺子的跪他还是受得起的,少年蹙眉开口:“今日天色已晚,可否奏明皇上,待明日沐浴更衣后,再去拜见。”

        顺子磕头伏地,似是对他有些害怕:“奴才遵旨办事,请公子莫要为难奴才。”

        洛亦轩抬头看了看朝阳宫的牌匾,神情晦涩难懂,没曾想时隔六年后的再次碰面却是在晋国皇帝的寝宫里,他为皇,我为质。

        “我不过敌国质子,你怕我作甚?”见顺子不答话依旧跪伏,洛亦轩叹气:“罢了,可否带泽安去我日后的住所提前打理下。”

        从宫门口下了马车后就被径直带到这里,总得让泽安先去打点日后的寝殿。

        “公子……”泽安担忧的看向他家主子。

        洛亦轩看的很开,安慰的冲泽安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在这晋国宫中乱说话。

        他早已想明白,来了这晋国大概是会侍奉皇帝的,却没想到如此之快。

        但,如果是楚凌的话,也不算太糟糕,不知为何,人人退避三舍的楚凌,偏他不怕,六年前如此,今日亦如此。

        顺子低头不语,洛亦轩心下了然,只怕顺子也不知道,“起来吧,我不问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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