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味今晚梦里发生的事情,小孩被他抵在虚空的墙上扼住喉咙,手掌的虎口恰好顶在喉结处,他的手臂一点点施加力量,拇指几乎要陷入肉里。随着力道收紧窒息的压迫感渐强烈,小孩紧抿的唇瓣才开了条小缝开始笨拙的想要获得氧气。
顾斯年攥着他,掌心下压贴合了整个喉管的肌肤,这样带给承受方的痛苦会骤然增大,可作为赋予痛苦的人,他只觉得这样做是将手里人的命运牢牢握在掌心,好似这般就能紧紧抓住他。
直到有滚烫的水滴打在手背,他顿了下,另一只手抚上爬满泪珠的脸蛋。
顾斯年看着已经被几乎逼到绝境的孩子,明明可以伸手推他或者做出反抗,只要对方一有这样的反应,他就会立刻停下手来把人抱在怀里好好安抚。可那孩子没有,他两手自然下垂在身体两侧,甚至没敢私自捏握成拳,只紧绷着分开五指,手背青筋显现。
依旧高昂的头颅,这是对他的信任。
太乖了。
顾斯年闭上眼睛。
“叮——”
机械的通知声音响起,手机屏幕忽的亮了,在昏暗的卧室中平添一缕光泽,也唤回了思绪飘远的顾斯年。
他够过手机,不出意外看见是裴盐的消息。
他私人号码知道的人很少,除了几个挚友和研究院及医院那边的负责人以外便再没别人。
裴盐比他小两岁,但两人是实打实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打从有记忆起两家人就一同住在四合院里,倒是靠近边郊的老宅几度荒废,没特别要紧的事情几乎没人会回那里去。
裴盐在那头问,“老顾你睡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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