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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他松开抱着韩江雪的双手,略微退了一步,接着外头盯着韩江雪。细雨变成了他眼睫毛上的一颗颗水珠,湿气宛若有凝聚出一层朦胧的雾气,弥漫在漆黑的眼前。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弥漫着醉意,已经不怎么聚焦,在这个下着绵绵细雨的夜里却显得明亮。

        在这短暂的对视中,韩江雪已经预感到万径要做什么了。

        唇带着酒气席卷,万径的舌尖舔过他的唇缝和齿间,顶进口腔。韩江雪从来都拒绝不了万径的吻,哪怕是再不合时宜的时间和地点,只要那人吻上来,他都只能投降认输。

        细雨落在他们身上,丝丝凉意深入身躯。

        亲吻是能传递感情的。吻有很多种,有平日里表达亲昵的浅吻,有欲望侵袭时缠绵的吻,有情到浓处时的深吻,也有事后温存时柔软的吻。

        韩江雪摸了摸万径的后颈。比起平时多少带着撒娇的亲吻,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吻不同寻常,夹带着一丝惶恐和不安。

        “万径。”他退了一步,从这个吻中挣脱。

        然而对方再次不依不饶地亲了上来,对着他的嘴唇就是一口。刺痛带着一股忽如其来的过电般的感觉在脑后炸开,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间开始蔓延。

        疼痛和鲜血对于韩江雪来说就像是毒品,他的身体早就对此上了瘾。如今普通的、轻微的疼痛已不足以刺激多巴胺和内啡肽的分泌,但是却像一个信号,能勾起被压抑的瘾症。

        他知道,越是感到疼痛,能得到的快感就越多。

        万径松开韩江雪的唇,轻轻舔了一口还在出血的破处,然后贴着那人的嘴唇问:“你真的爱我吗?会永远爱我吗?”

        莫名其妙的提问让韩江雪从和欲望的斗争中回神,他皱起眉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眼前人。然而万径的眉眼间全都是醉意,显然他不胜酒力,早就已经醉得彻底,因此韩江雪很难断定刚刚的话是真心提问还是纯粹的胡话。

        “痛唔痛啊,老豆?”万径口齿不清地嘟囔着,仿佛在自言自语,说出来的话也上句不接下句,“人都有欲望,是欲望在作祟。”

        他说着身体晃了晃,重新倒向韩江雪,幸好两人离得近,韩江雪立刻伸手架住了万径,让他不至于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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