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香港再冷也不下雪,霓虹街灯也从来不滚烫,只因为香港的夏天太长,所以一切事物似乎都被困在闷热之中,给人热烈的错觉。
“带路吧,讲好一齐食晚饭。”韩江雪扭头,对跟在身后出来的佐治说道。
流行布鲁斯的节奏和旋律透过音响在光线昏暗的餐厅里回荡,刀叉碰撞和在陶瓷盘上摩擦的声音不时响起,切割着神经。
舞台上,驻唱歌手坐在聚光灯中,用英语唱“ThereisahouseinNewOrleans,theycalltherisingsun”,悠扬的歌声和贝斯的拨弦凑在一起,仿佛谁正在娓娓道来一个故事。
歌是佐治点的,他闲闲地坐在椅子上,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酒,透明中带着一点淡黄色的白葡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在杯中泛起浪,挂到杯壁上。
四分三十秒的歌很快唱完,这四分三十秒他们一句话都没说。
韩江雪抬手喊来侍者,向对方借了一支笔,在餐巾纸上写下了一串字。侍者从善如流地接过纸巾,帮忙转交给台上的乐队和歌手,很快,音乐声再次响起。
和六十年代英国入侵时期的流行布鲁斯不同,切进来的歌由几声有轻柔的上行和弦开始,紧接着是恢弘的管弦乐群奏。
唱歌的人不再刻意压低声线,用粤语悠悠唱道:“人生中有欢喜,难免亦常有泪。我哋大家,在狮子山下相遇上,总算是欢笑多于唏嘘……”
“最近如何?有无好好食饭训觉?”韩江雪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略显微妙的氛围。
“难不成你真做老豆做上瘾啊?”佐治听到韩江雪的问题,玩味地反问。这好像也不是他第一次这么问了。
“长兄如父啊,youknow?还说给我个机会关心你。”韩江雪状似伤心地回答道。
“扮嘢,”佐治嘀咕一声,忽然问,“今日你好有时间?你阿仔不粘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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