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踞在九龙的许多社团趁虚而入,打压抢占了和胜和原先的地盘,以至于社团的收益一日不如一日。直到前两年,几位坐馆终于意识到再这么争下去怕是连字头都要没了,于是几人达成共识,约定先一同将和胜和外部的问题处理好,再来解决话事人。
可即使这两年情势有所好转,如今的和胜和也已经元气大伤,同从前没有任何可比性。
除开和胜和早已无法撼动新义安这个事实以外,韩江雪更大部分是出于对洗白的考虑。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既然新义安想要洗白上岸,就不可能总抓着那些通过非法生意得来的利益不肯放。
韩江雪掀起杯盖,拨动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良久,反问道:“讲咁多,李伯你点谂咧?”
此话一出,话语权顷刻间又回到了他身上。
只见李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半晌,回答说:“我撑你。”
不意外的答案。
韩江雪笑着盖上了茶盏的盖子:“那麻烦你转告他们,要面还是要命,自己挑。”说罢,他起身就要离开。
“但是阿雪,”行至门口时,李伯的声音再次传来,“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你的决定,你又有多少把握,跟这个大时代对赌能赌赢呢?”
韩江雪停下脚步。
他其实并不十分喜欢别人喊他“阿雪”。这是个很亲昵的叫法,从前这个称呼大都只有陈孝平在用。尽管韩江雪对李伯向来都尊敬,也难免在听到这一声时心生烦躁,不过他将情绪控制得很好,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端倪。
“我只知道,不改变才是死路一条。”他平静地回应。
走出茶馆时,阴阴的天飘起几丝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