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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江雪轻轻挑起眉毛,等他说原因。

        “他似乎暗地里不知道在搞什么,你做老豆,比我有话语权去过问。”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拖把在白绿相间的马赛克地砖上留下一层水渍。韩江雪念一句“缩脚”,阿鬼抬腿挪了窝,然后听见那人说:“他看他平时都听话,我有什么理由去问他?”

        你儿子只有对着你才肯听话——可惜阿鬼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了,但是依旧被韩江雪这番说辞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他语塞半晌,说:“那我换个词,你多‘关心’一下你儿子,懂了吗,大佬?你是他爸,法律承认的。父亲关心儿子还需要理由?难不成非得等搞出麻烦才去管他吗?”

        韩江雪没说话。

        这个道理他不是想不到,只是外人不明白,他对万径有种无从而来的亏欠感。因为这种亏欠,他总是害怕自己伤害到万径,所以在亲密的表面下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对方,而那人的乖巧不过是加重了这种感觉,让亏欠变成纵容。

        有时他宁愿万径发脾气,不开心了就有话直说。现在那人就似眼前这场要欲来的雨,明知该下,却总是不下,于是韩江雪的一颗心被迫系在这个人、这一件事上,时时刻刻都要担忧。

        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法倒是简单,只要不在意就好了——不在意会不会下雨,不在意会不会被雨淋湿,一切担忧便都是不必的。

        可韩江雪没法不在意。

        于是情绪变成一种慢性病,折磨着他。

        “你不在这两年他变了很多,长大了,也更有自己的想法了,”阿鬼的语气放软了一些,“你都讲过,人总会变得。你不能还用以前的眼光看他,不如趁这个机会重新了解一下。”

        沉默中,客厅的地终于全部拖过一遍,韩江雪将拖把拿到阳台,倒转架起晾干,无奈地答应道:“得了老妈子,我会同他聊聊的。”

        一个严肃的话题迎来终结。气氛变得略微僵硬,无论是阿鬼还是韩江雪都一时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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