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的无非是使对方留下,无论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无论用什么方法。
风在他长久的俯瞰中荡入港湾,万径从口袋里掏出上山前在七仔买的烟,拿在手里前前后后地研究了好一会儿,终于动手拆开包装。
他拆得很不熟练,对着塑料膜扣了许久才将其扯下来。铝箔纸在路灯下反射银光,他拆开最后的封装,一股熟悉的烟草味从盒子里飘出来。
未燃烧的尼古丁气味。是韩江雪的味道。
万径有些贪婪地多吸了几口,他觉得自己天生喜欢这个气味,接着从整齐排列的香烟里挤出一支叼进嘴里。
伴随着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跳升,为这个略微冰凉的夜晚带来一丝温暖。
这是万径第一次抽烟,点烟时好几次都没点着。火苗在风中摇曳,等好不容易把烟点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烟尾的火星明灭,肉眼可见地燃去一小节,尼古丁烟雾进入身体,万径感到喉咙像是被打了一拳又被攥住一样,他呼吸一滞,最后还是忍不住咳嗽起来。
香烟不适合他。他想。
尼古丁燃烧过后的味道变得不一样了,他还是更喜欢刚开始的气味。
阿鬼近来很烦。
他倒不是烦帮派的大小事务,而是烦韩江雪和万径这俩人。
虽然韩江雪拍拍屁股就走了,但他隔三差五还是会打国际长途回来,除了了解社团最近的情况,主要都在问万径过得如何。
阿鬼本来就没有带孩子的癖好,也就幸好万径是个成年人,虽然有点代沟,但还勉强可以沟通,但凡是个五六岁的小孩,他必然一秒都不想多管,直接转手就丢给Mary或者其他人。然而万径也并没有好搞到哪里去。小朋友表面上乖巧,实际上心里有自己的想法,说的话听不听全看心情,俨然一副叛逆期青少年的做派。阿鬼还要负责管理新义安的大小琐事,面对万径,哪怕想管也分不出心力。
“你想知道他过得如何做乜不自己打电话问?”他揉揉太阳穴,一副头痛之极的样子,不客气地反问韩江雪。
“他不接,我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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