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再睁开眼时,他黑色的眼眸里,只余下了一往无前的锐利——就如在赛场上一样。
拉姆的心头或许仍然有恐惧,但至少表面上,被他掩饰得很好。
十六年过去了,拉姆想。
无论路西安变成了什么样,无论路西安内心对拜仁、对他怀着怎样深重的恨意,无论路西安将会对他做什么……他都会安然受着。
无论要付出什么,无论会被如何对待,他都会保护好拜仁,保护好他的队友。
拉姆终于坚定了念头,然后推开了主席办公室的大门。
距离新主席上任,其实还不到一天,但是前任主席所遗留的布置和物品已经悉数清理干净了。
此时,足有一百平的拜仁主席办公室里,空旷得惊人,也就衬得办公桌之后的老板椅格外地宽大,再衬得老板椅上本就瘦弱的青年格外地瘦弱。
见到拉姆进来,那个留着一头黑色的披肩长发、皮肤苍白到惨白的男人抬起头,用深绿色的眸子凝视着他。
“……路西安?”拉姆在长久的怔愣之后,下意识地呼唤曾经并肩战斗的伙伴、少年时的爱人,以及生平最为愧对之人,就如同许多年前,他们还是两个抱团取暖的奴隶球员时一样。
然而,拉姆在开口后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得惊人。
老板椅上的男人,遥遥地注视着满脸忐忑的拜仁队长,什么也没说。
漫长得吓人的沉默,让拉姆又隐隐地有些呼吸不畅了。拉姆的胸口,因为衣领被扯开而袒露出来的白皙皮肤上,也因此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诱人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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