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最后留一点尊严吧。”展禹宁像是在乞求他,话语无助得像自言自语的呢喃:
“我是老师啊...”
展禹宁在意的不是这件事到底会传播到什么程度,单凭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就足够让他崩溃。谢云暄曾夸下海口说他能解决一切,现在这个谎言被彻底看穿,他家徒四壁,一无所有。所以撒泼耍赖也不行了,这些都留不住他。
他再一次被毫不留情地抛弃了,因为对方想自保。
只是一瞬间,拼命压抑的本能就要死而复生。谢云暄想现在就想掐住他,告诉他既然如此不如就辞职,就像他们之前说的,他把老师关起来,可以用尽一切折磨的手段直到老师放弃这个念头。可如果他依旧用这种方式,展禹宁和之前的自己又有什么区别。他如果是因为恐惧留在自己身边,和谢伯生之于关楚有什么区别。
他们是同类人。
“你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老师。”谢云暄嘴唇翕动:“我说过,如果你不想做师生,那我们就不做师生——”
相似的对话犹在耳旁,仿佛情景重现,展禹宁神色一僵,然而谢云暄却说:
“如果你这么在意这些职业意识和伦理道德,那就让我退学吧。”
咔嚓一声,那些过往的情景如玻璃般统统碎去。他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你说什么胡话?”展禹宁一时间有点慌不择路,声音都走了调:“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觉得我可能让你为我自断前程?”
“我不在乎。”谢云暄扬声盖过他:“我从一开始就说了,那些对我来说都无所谓,老师。无论是被抹黑还是别的,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你知道的,我真正在意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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