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就成那么薄薄的一册,一瞬间就想完了。日薄西山,给墓园平添了几分索然与荒凉,谢云暄本就无意待在这里伤感,就近找了家私房菜。他注意到展禹宁湿透的旧运动鞋,问道:
“跑这么远来,谁和你说的?校长?”
我今天原本带了一束花,想来探望你的母亲,更重要的是问问你的情况。这话太肉麻了,展禹宁话音一顿,没说出口:
“没人和我说,我自己坐公交车来的...我来看我妈。”
展禹宁穷的叮当响,还有钱买块几乎赶上公寓首付的墓地?谢云暄哂笑一声,扯了扯嘴角说道:“周纫兰给了你们多少钱?”
展禹宁对着他嘴里的名字一愣:“你说什么?”
“我们也明算账吧,你不是她请来看热闹的吗?不然谁会在这个时候扎堆来墓园。”谢云暄问他:“雪天路不好走吧,你的鞋都湿透了。这段时间我不在,对你也有很多不方便吧。”
为什么话里一副自暴自弃的味道?展禹宁总觉得他的提问像个陷阱:“我并不是....”
谢云暄扬声打断他:
“老师有驾照吗?”
展禹宁压低的眉头意识到谢云暄不会说什么好话——
“送你一辆车作补偿吧。”
“谢云暄。”展禹宁定定地打断他,桌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微微恼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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