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别的老师会私底下组织补课,甚至是班主任照搬本班老师开课。虽然能赚外快,但展禹宁是不想做这种事情的,高三的休息时间寥寥无几,找点空消化也好,真学有余力,就让家长单独去外面找老师教就好了。
蒯鹏飞妈妈见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也没退却,又问能不能把他请假耽误的几节课补回来。展禹宁其实不情愿教学工作被不相关的人指手画脚,况且那些课也请了别的老师上,也不是缺课直接改自习。但碍于职务,他也耐心地解释并告知说,知识点都会在后面复习中再温习补回来,现有的教学进度都会跟上,请家长们不用过多操心。
话已至此,任谁都听出这是逐客令了,可蒯鹏飞妈妈格外不依不饶,提议可以集中补一下,让学生自愿参加,地方她可以联系。但还没得到展禹宁的回答,她就把消息泄漏出去了,最后大部分家长都知道了,不得不公开讨论,反响都很积极,就好像缺的几节课能给高考加几分似的。
东拉西扯半天,展禹宁感觉她是把自己当软柿子捏了。这蒯鹏飞妈妈又是怼捣乱的家长,又是给解决方案的,结果大家也挺满意,一团和气。但这样一来,展禹宁的同不同意已经形同虚设了,他只有配合的份。最后协商出,在每周六放学后加一节数学课。
这件事连别的班老师都知道,展禹宁圆不过去,就简要说了几句。有老师在办公室里骂家长没分寸,也有替展禹宁打抱不平,委婉地说他就是太好说话了。展禹宁问心有愧,苦哈哈地笑了一下,没有发言。
像高三这种阶段,说是自愿参加,但学生基本上都会迫于形势被卷着全部留下来。结果就是周六本来能放个半天喘口气,却要在上了一天后做低效率的补课。这还是第一周,并不是所有学生都知道家长群的情况,底下抱怨的声音很多。
其他班级都放学了,看着底下乌泱泱一片累倦和不理解的眼,展禹宁没忍心,就把讲课改成当堂写周末数学作业并讲解,也算是减轻负担和监督。只是从效果来看,听的人也不是很多,还有人在写别科作业。展禹宁上了两周还是打算停掉,蒯鹏飞妈妈又发来了私信,说补课效果很好,能不能再继续。
展禹宁当真回忆了一下蒯鹏飞的表现,这两周的成绩好像是好了点。但还是发消息婉言,说不适应大多数同学的节奏。蒯母见状,说可以单独只给蒯鹏飞补,她也愿意另外给费用。
展禹宁登时心里咯噔了一声,有种图穷匕见的不安感。
他当时坐在谢云暄的车里下班回家,谢云暄注意到他的异样,还问他怎么了。展禹宁觉得自己是被谢云暄那一骗留下了心理阴影,看谁都觉得对方没安好心。
展禹宁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却在消息里回绝了。
“晚上想吃什么?”
上一次在医院割完胆囊后,谢云暄帮他约着做了个全套的胃部检查,结果不容乐观。反正两个人四舍五入相当于住在了一起,谢云暄自动承担起了三餐的监督任务,他心思不在学习上,研究这种事情好像很有兴趣。结果是展禹宁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连每个月饭卡里的餐补都用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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