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禹宁没有接,谢云暄自顾自地将杯子送过去,贴着他的被咬得血红的唇说:
“喝一口吧,嗯?你流了好多冷汗,我没有把直播的事情说出去,别害怕,好吗?”
“唆使他们来撞我的,上课捣乱的,都是你吧?”水杯没拿稳,碰撞间半数都洒在了展禹宁的衣襟上,他情绪激动地捏着他的手腕,发狠般用力道:
“是你做的吧?”
“是我。”谢云暄看着掐进自己的皮肉的手指,微笑道:“这样对学生,很痛啊,老师。”
“你算什么学生,你就是个畜生。”
“那你呢,做成人直播,你又算哪门子老师。”
即使是说这话,谢云暄的语气也是波澜不惊,凉得像根暗刺。他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再次举起手腕建议道:
“喝口水吧,老师,你都激动了。”
他始终揪着无关紧要的事情,对待展禹宁,仿佛是对待一个精神失常的病人。展禹宁近乎升起一股算得上悲哀的绝望,为什么他总觉得谢云暄没把他当老师看待,因为他一早就看到了那个职业光环后藏着的、破烂不堪的自己。任何解释眼下都变得苍白无力,很多时候理由和真相并不重要,因为过程中的影响已经不可逆。
展禹宁偏过头去道:
“我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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