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行礼告别,薇薇觉得必须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口不择言道:“季大夫是正直的人,其实不用和他们一样,捏着鼻子与我等交往。主上英明又冷漠,他的决定不会受我影响分毫。”

        季骐回过头来:“小姐知道吗,我也没上过战场。”

        薇薇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没有打胜过,如同你没有打败过。我们都没上过战场,现在我们的处境不同,完全是时运不同而已。你没有做错,我也没有做对,没有哪个更高贵。我来见小姐,坦白说是被家族推着来的,可我也觉得,这和我被他们推着,去见那些新旧勋贵没什么不同。”

        薇薇笑了。有匪君子,如圭如璧,她心里出现这句话。

        “还有,冷漠?千万别让旁人听见这种话,主上快把天上的星星摘给你了,这样说太伤人了。”

        薇薇苦笑:“一阵子新鲜,也差不多要过了。”

        季骐受到薇薇阴郁心情的影响,叹了口气:“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到红梅染泥的样子。可千万不能自弃,你不是主上的玩物,就没有新鲜不新鲜之说。”

        薇薇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她赶快转身:“不送。”

        远征的大军慢慢回到周原,各伍把押回的奴隶带到城镇里,对比官价、私价,决定要怎么卖。拿了钱,有的卸甲归田,有的寻欢作乐,不一而足。

        冯下这一伙人不擅长做生意,干脆把所有奴隶凑在一起卖给官家,以求拿到可靠的足秤银子。

        男奴很容易就被分成上中下三等,强壮的青壮年为上等,老病的是下等。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女奴就比较难分了,美貌而体弱的怎么算、相貌平凡但手脚麻利的怎么算、带小孩的是更贵还是更贱,众人吵吵嚷嚷,闹的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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