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羽听见声后停下了动作,转身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麟席觉得自己又要哭了。

        这次他很坚强地自己擦干了眼泪,害怕被麟羽又说在耍小性子。他那被手套裹得几乎分不出五指的手用力地扯了下帽檐,挡住藏不住事的眼睛。雪地上麟羽的脚印清晰可见,麟席低着头,一步一步顺着麟羽走过的路跑到对方身边。

        “走路哪里有像你这样遮住眼睛的。”

        最后一步踩在了麟羽面前,麟席的脑袋撞在黑色的羽绒服上。麟羽有些好笑地看着面前横冲直撞的小萝卜头,不顾对方的挣扎强行将挡住视线的帽子朝上拉了拉,猝不及防和麟席通红的眼眶撞在一处。

        “...又哭了?”

        “我没有!”还好麟席的脸本就被风吹得通红,如今脸红起来便什么也看不见。他瞪了麟羽一眼,像只炸毛的小猫,扞卫着自己最后的尊严:“就是、就是风太大刮得我眼睛疼。”

        麟羽这才意识到现在的麟席不过七岁,还没干出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

        他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失去父母庇护的孩子,自己没必要把满身的怨气都发泄在他的身上。

        麟羽放软了态度,他蹲下身子,用背对着麟席,算是睁眼后第一次对麟席好声好气:

        “走不动就到我背上来,等下又要浑身长冻疮了。”

        麟席的身子很娇贵,没到冬天只要稍不注意防护就会生冻疮。麟父麟母平时工作忙,几乎每年冬天都是麟羽在照料这些小事。听见麟羽这么说,麟席只觉得仿佛那个一直宠着自己的哥哥又回来了。他这一天以来存了满腹的委屈仿佛瞬间消失不见,他听话地搂住麟羽的脖子,一颗心隔着厚重的羽绒服贴在麟羽的后背。

        “抓紧了,别掉下去。”

        麟羽颠了颠身后的重量,站起身子朝着印象里家的方向走去。麟席整个脑袋都抵在他的脖子旁,呼出的热气顺着冷风一起顺着缝隙灌进他没有防备的后背,有些酥麻的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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