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塔罗涅打断道:“啊对对对,达达利亚,你别听他胡扯。这个是同事之间的称呼,我可以来叫你的。”

        细细碎碎的雪花敲打在窗槛,达达利亚静静听着眼前二人的争辩,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终于在听到钟离问潘塔罗涅会不会管普契涅拉也叫娘子时,达达利亚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捂着嘴,龙凤簪上的坠子晃来晃去,“我……我最喜欢看的就是你们璃月人信口胡扯的样子……还好友、同事……”达达利亚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泪,“你们多吵几句,我爱听。”

        潘塔罗涅面上常挂的笑容转移去了达达利亚脸上,他撇下嘴角,闷着声音道:“……我不是璃月人。”

        钟离却是学了乖,整理一番衣襟,抬头道:“是我献丑了。”

        末席执行官耸耸肩,道:“没关系,挺逗乐的。”他语重心长道:“看你们这么幼稚,我也就放心了。你们年纪都不小,心态却很年轻,是件好事。”

        潘塔罗涅咬着牙说:“知道了!末席,该滚去上班了。”

        达达利亚说:“行,我也知道了。潘塔罗涅老爷,要我备头猪送你骑着上班吗?”

        潘塔罗涅硬邦邦地说:“你自己留着炖给弟妹吃吧。”转身去拿自己的大衣了。达达利亚觉得他经不起逗,笑着叹气。毕竟要去愚人众总部,便取下头上的发簪和其他装饰物,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钟离:“先生,一起去吗?我记得你这次来至冬,也是为了公事。”

        钟离看他挨个撤下自己亲手为他戴上的发簪花钿,连精致的发辫也解开了,金眸中的暖意却未散,他仔细地看着达达利亚的动作,念道:“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嗯,我有些事要处理,须得见冰神一面。所以就要麻烦阿贾克斯带我这人生地不熟的外乡人走一遭了。”

        达达利亚只当他是跟自己说暧昧情话,一笑而过后拉着钟离问自己看上去正不正经。还坐在客厅的冬妮娅见潘叔叔气冲冲地出来,活像个安东最喜欢的大炮仗,就知趣地躲到一边,拿了根吸管喝哥哥榨的玉米汁。

        潘塔罗涅走到大门口,看见衣帽架上自己的大衣仍是昨晚挂上去的模样,他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达达利亚真是没有半点眼色,八成是叫那伪神给捧成了傻子!甚至不记得要来熨潘塔罗涅老爷的制服。摩拉克斯,那个只会甜言蜜语哄骗年轻人的废物,穷鬼,怎么敢和他潘塔罗涅抢人……他沉默着抚平大衣上的褶皱,思绪又渐渐飘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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