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甚至不敢亲自审讯我。废物。”

        位高权重的大银行家潘塔罗涅自然不在意这种孩子气的冷言冷语,他只是让自己的亲信将达达利亚办公室内的物品整理进他的私人档案库,随即走上前,捡起桌面上达达利亚刚还在使用的钢笔。

        他记得这根镀金钢笔,是普契涅拉在达达利亚成人礼时送给自己这位年少成名的教子的礼物之一。它的象征意义高过其实际价值。潘塔罗涅思考片刻,将钢笔放进了自己的暗袋。

        “将这里的一切清空。”潘塔罗涅道,他该亲自去会会这位年少轻狂的后辈了。

        为带给犯人极致的恐惧与震慑,审讯室通常阴冷昏暗,且完全封闭。潘塔罗涅命令关闭审讯室内的监控,这引起了下属们的不安,却被九席一笔带过,“你可以拿出你的录音笔。我今日的行为完全出自我本人的意愿,事后也由我一人担责。”

        “再说,”他的唇角扬起一抹冷笑,“你们不是已经为他搜过身,又戴上了手铐与脚镣吗?”

        当他进入审讯室时,穿着常服,戴着手铐脚镣的达达利亚正缩在角落的椅子上昏昏欲睡。前十一席似乎疲倦得很,抬眼看见潘塔罗涅进屋锁门,达达利亚这才打着哈欠坐直。

        潘塔罗涅绅士道:“打扰,你希望我坐在哪里?”

        “你真是门外汉。”达达利亚说,“你应当让我坐在审讯室的墙角,隔着一张桌子与我对坐,确保我不会逃脱,进而在心理上对我进行压制。”

        “原来如此。”潘塔罗涅脱下厚重的外衣搭在椅背,掏出那只钢笔在掌中把玩,这有效吸引了达达利亚的注意力。前十一席戒备道:“你搜查了我的私人物品。”

        “我不应该这样做吗?”潘塔罗涅反问。

        “……随便你。”达达利亚的脸上漫出苦恼之色,潘塔罗涅立即追问:“你怕我看见什么东西?难道你私藏了些快乐小玩具?”

        达达利亚张了张嘴,放弃了辩解,“如果你能做到哪怕一刻钟思想不那么肮脏龌龊,潘塔罗涅,你会有更高的成就。再者说,你是不是针对我?我还从没见过你对其他人如此放肆。”

        潘塔罗涅却答非所问,“生活中的一切皆与性有关,达达利亚。”他见达达利亚鄙夷地撇嘴,忽而愉悦地笑了,“但唯独性不是。性是权力,是控制,是征服,是傲慢的占有与暴力的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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