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利亚道:“按照他的想法来吧,先用假象拖延一阵。”于是立即将手指塞进喉咙,开始催吐。他的脸憋得通红,涎水流了一手,这才呕出些秽物。迪卢克抿紧了嘴唇,看到他吐了一点后立即阻止道:“可以了。”

        说罢,他命令外面的马车夫停下,掀开帘子,抱起自己的塞勒涅跑了出去,方向却是城墙。

        “少爷,你听好。”达达利亚在他怀里艰难地说,他的嗓子里还卡着东西,咳嗽几声才勉强说出流利的语句,“我的士兵在城墙外埋伏三个月,在西南角的垛口藏了麻绳。你找到它,将绳子绑在垛口,自己拽着绳子下去,会有人接应你。”

        “那你呢?”迪卢克脚步不停。

        达达利亚道:“我来为你断后,你值得更广阔的世界。”

        迪卢克道:“我们一起走。”

        达达利亚从他怀中挣扎出来,擦了擦嘴边的呕吐物,皱眉道:“你还有其他的任务,云梯在这边,跟我来。”

        两人还在搭云梯时,远处便有追兵赶来,扬起雾蒙蒙一片尘土。迪卢克粗略看了一眼,约莫有两千士兵,估计是连守城士兵都出动了。达达利亚对他说:“你要先上去找绳子,我在下面挡一挡,不然我们都活不了。”他又说:“我是你的塞勒涅,他们不敢动我。你的火焰也伤不了人,论实战经验还是我更丰富。”

        此时梯子搭好了,迪卢克咬咬牙,背过身爬上纵云梯。下面以直传来血肉横飞的厮杀声,迪卢克目眦欲裂,眼角无意识地渗出泪水。他刚爬上城墙,向下探身看去,发现达达利亚已被刺穿胸膛,落在人群中,看不见踪影了。

        他们怎么敢——?

        迪卢克倒退几步,靠倒在垛口,不敢相信自己眼见的事实。他想:不该是这样的,塞勒涅与伊洛斯二位一体,在阿斯戴里欧是受人敬仰的存在,怎么有人敢杀了达达利亚?

        一瞬间思绪流转,他又绝望地想:前几任塞勒涅都是女性,而莱格勒仪式是在正午,那时守城士兵仍在训练,之后两次巡街又都隔着厚厚的帘幕,守着他寝宫的卫兵与守城士兵分属两处,消息并不互通。城墙之下没有人知道达达利亚是他的塞勒涅,只以为是策划逃跑的同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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